金融局中局

大学毕业不久,我和发小就失去了联系。

时隔一年,我们才再次见上面,她的变化大到我有点不敢认。

曾经她最引以为豪的齐腰长发,被剪短至耳根,以前略微丰腴的身子,现在变得干瘦。

凹陷的脸颊,无神的双眼,以及眼底无法忽视的大大黑眼圈都在诉说着,这一年她经历了不少事。

“小枫,这一年你去哪了?”我实在忍不住先开了口。

小枫看着我,脸上难掩苦涩,随后,她给我讲了这一年的“恐怖”经历。

接下来,我将用小枫的视角,为大家详细讲诉!

1

我叫小枫,大学刚毕业,跟很多同学一样,也正在为工作奔波烦恼,在投递数家心仪公司无疾而终后,我也开始气馁。

前前后后整整折腾了一个月,我终于应聘上了一家金融公司。

我不懂金融,但有着应届毕业生的光环,公司表示愿意接纳新人,而最最最让我心动的是,这个公司双休且不用加班!

在这个满是单休,朝九晚九累成狗的城市里,双休和不加班的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,几乎没有多考虑,我就答应入职了!

入职后我才发现,这居然是一家新公司,规模并不大,加上我,员工才不到十个,其中还有三个是经理。

我心里虽然有点打退堂鼓,但又想着先上着看看,毕竟这待遇可遇不可求。

在经过一个星期的培训后,我了解到公司是做现货平台的,操作就跟股票一样,低价买入,高价卖出,虽然看似简单,但其中的学问却是深似海。

对于我们这种小白来说,经过培训也仅仅是知道了一点皮毛而已。

等到真正的进入工作流程后,我才发现,这工作......

真的很舒服!

我们每天要做的就是发广告,在QQ群内,微信群内,百度贴吧以及各种平台进行推广,让意向客户主动联系我们。

最开始,我们都觉得有没有客户无所谓,拿个底薪,就这么混着也行,直到某一天,有人率先打破了宁静。

2

“小颖是我们这个团队第一个找到有效客户,且成功交易的,这一千块作为奖金给到小颖,也希望大家能好好加油,都拿到奖金!”某次会议上,当经理直接给予了小颖现金奖励。

由此我们才意识到,在我们混日子的时候,有人已经在努力了。

小颖跟我一样是应届毕业生,长相甜美性格温柔,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,公司里的几个男同事几乎都对她有好感。

但她为人很不错,对喜欢她的男同事礼貌表达拒绝,跟我们几个女生的也处的很好。

在她拿到奖金后,大家心里虽然羡慕,但也都挺为她高兴,然后默默开始努力。

毕竟大部分的同事都是刚毕业,家庭也不富裕,一千元的诱惑可不小。

很快,在我发了成百上千的小广告后,幸运之神眷顾了我。

我成了继小颖后,第二个拿到奖金的人。

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同事拿到了奖金,但总有几个“倒霉蛋”还是一无所获。

“欧阳,别灰心,客户有时候也挺靠运气的,再加把油就有了!”跟我关系不错的欧阳,就是那个倒霉蛋之一!

他虚虚的看了我一眼,叹着气,显得很无奈,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,想来是有些受挫了。

之后的欧阳肉眼可见的努力,我们到点下班了,他还在公司敲打着键盘,跟客户联系。

只是,有时候努力付出和收获真的不成正比,在我们连续签订四五个客户后,欧阳还是一无所获。

“部分同事还是没办法破0的话,就不要再浪费时间,自己主动离开吧!”没多久,肖经理下达了最后通牒。

说来也很巧,很快,欧阳他们突然全部完成了破0任务。

就在大家欢欢喜喜的时刻,小颖偷偷跟我说:“欧阳他们被开除了!”

3

”他们不是已经破0了吗?为什么会被开除?”

“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,好像是他们跟客户私联,做了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被开除了!”小颖有些含糊其辞。

我还想深问,突然被肖经理点名叫进了办公室。

“欧阳他们的事,你知道了吗?”

刚坐下,我就发现肖经理的神色不太对劲,一时间弄得我也有些紧张。

我木讷的摇了摇头,肖经理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,舒展了身子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。

“欧阳他们偷偷跟别的平台合作,用我们资源找到的客户,在别人那里开了单!那个平台现在卷了客户钱跑了,他们几个惹了一身麻烦不说,公司现在也被牵连进去了。”肖经理脸色越说越难看,我也跟着紧张起来,生怕自己也会受牵连。

“还好对我们的影响不是很大,我们平台正规合法。”经理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,立即给我吃了颗定心丸,继续道:“不过......为了避免更多麻烦,也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,我们决定将公司搬到另一处。

接着,经理就给我看了下公司新址,不论从地段还是环境来说都比现在要好很多,而且靠近市中心,价格肯定不便宜。随之经理说出了真实意图:“你们留下的几个都很不错,公司继续发展也需要你们,等到了新公司,我能保证,你们的薪资绝对会更上一层,现在你们可以考虑下,愿不愿意跟着公司一起!”

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!毕竟现在的薪资待遇各方面还算不错,不过我的理智尚在,还是说了下先考虑考虑。

等我出来,小颖就被叫进了办公室,我拿起手机,看到有一个未接电话,是欧阳!

找了个安静的地方,我给欧阳回了电话,刚接通就听到欧阳沉声道:

“不要相信小颖,她是内鬼!”

4

“什么内鬼?”我满头的问号。

“小颖和经理他们是一伙的!”

欧阳的话让我脊背一凉,小颖和经理是一伙的?那我们平时吐槽公司的那些话,不都......

我的脑袋开始快速运转,仔细的回忆之前在小颖面前有没有说过一丝特别过分的话,不过好在,我对公司的意见并不大,除了偶尔一点无关痛痒的吐槽,似乎没有说过特难听的话。

随即我问欧阳被开除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欧阳的回答跟经理说的差不太多,但我却了解到了另外一件不得了的事情。

他们几个之所以要跟别的平台合作,是因为可以谋取暴利。

我们客户只要操作,就会产生手续费,绝大多数的客户都是会亏损的,这些钱都流到了平台手里,而欧阳同他们合作后,平台会按照一定比例分成给他们。

手续费的提成不多,重头在于亏损,客户亏的越多,他们赚的越多!

基本小客户都是几万几万的投,大客户那就更不用说了。

这时我也恍然大悟,为什么我们这么小的一家公司,开了也没有多久,就能换到接近市中心的写字楼内。

原来靠的都是我们手里的客户。

“不要相信经理的鬼话,公司现在这个平台,也是个坑爹平台,在这里的客户就没有一个是盈利的,全部都在亏,你现在手里还有客户的话,自己签个稳定的平台,带着客户做,就算赚点手续费,都能躺着衣食无忧!”

欧阳的话让我有些上头,就在我心生动摇时,他突然问:

“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做,我现在的这个平台很不错!”

5

欧阳的话,就像是一盆冷水,瞬间让我清醒了!

之前公司同处那么久,他都没有跟我分享渠道,现在突然来找我,肯定是有所图。

我想了想,回他:“现在我们的客户都是经理统一在管理,我现在手里也没有在联系的客户了!”

这话却也是事实,就刚才,经理让我们将客户全部打包转交给他,可能是防止再次出现欧阳他们这样的事。

欧阳听我这样一说,便不再多说什么,只说以后还可以合作。

我敷衍的答应,刚挂断电话,小颖就找了过来。

一时间,我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小颖,毕竟刚从欧阳口中知道她的真实身份,现在陡然相处起来,有些不知所措。

哪知我这边还在别扭,小颖反倒坦率了起来。

“小枫,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,其实......我是颜经理的女朋友!”

我们公司有三个经理,肖经理主管我们部门,谭经理主管财务,还有一个就是颜经理,他相当于是总经理,平时很少在公司露面,也是三个经理当中最年轻的,但年纪也有三十多了。

我以为小颖可能是经理的亲戚,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女朋友的身份,我当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
小颖有些不好意思,略显羞涩的开口:“我也是进公司后才跟他在一起的,本来我也没想刻意保密,但他说在公司暴露关系不太好,毕竟有这一层身份,我们大家相处起来会比较不自在。”

“那现在为什么要说?”我有些不解。

“我知道欧阳看了我电脑的聊天记录,我不想你们误会,与其被猜测,我想自己告诉你们!”小颖目光真挚的看着我,很快我就败下阵来。

“好吧,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,只是觉得太惊讶了,毕竞你和颜经理......你懂得!”

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违和感。

小颖用力的点点头,随后告诉我,她和颜经理是在网上认识的!

“我来公司前一直在某平台直播,小主播没啥名气也没啥收入,后来就来公司上班了,晚上偶尔还是会开开直播,或许是缘分吧,他居然看到我了直播,然后送了我很多礼物,慢慢的我俩就好上了!”金融局中局

6

小颖和颜经理的事也算是公开了,目前留在公司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
紧接着小颖就开始以“朋友”的身份询问我们,有没有一起去新公司的打算。

最后,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女生小橙留了下来。

“相信我,你们的选择是对的!”在确定我的心意后,小颖如是说道。

我的想法挺简单,我想赚钱,但目前能力不足,而且之前的客户都留给了公司,先在这累积经验。

但是我没想到,新公司居然会这么大方。

“现在你们的客户,你们自己谈自己管理,除了底薪,你们还有手续费的提成和客户亏损的提成,能拿到多少钱,就靠你们自己了!之后团队扩充后,你们带领团队的话,还能拿团队提成。”

这个薪资相较于之前的,着实大方了不少,肖经理还将之前的客户还给了我们自己运营。

只是......

“我们现在换了一个新的平台,运行的模式跟之前是一样的,现在你们就要想办法将之前的客户转到新的平台来,然后发掘新客户!”

见我们表现的有点为难,小颖站了出来。

“其实这些客户都是做过很多平台的,他们手底下也不止有这一个平台,之前关系聊得不错的可以用原来的关系继续去谈,关系一般般的你可以换个身份重新跟他去谈,怎么拿下,就看自己的能力了!”

很快,我们的工作就进入的新的进程,在小颖的指导下,我们变换着账号和身份同之前的老客户周旋,期间还盗用了不少女孩子的照片在朋友圈打造人设。

“你们不要担心,这些都很正常,我之前还听说,有个男业务员为了让富婆投钱,晚上跟人开房把人伺候好了才算完事,咱们这个又不出卖肉体又不出卖灵魂,只是聊聊天,各有所图而已!”

小颖的话就像是洗脑包,听多了听久了,我们也都觉得正常了。

特别是刚到新公司,就拿到了4W多的工资后,我们更加觉得,这些在钱面前真的不算什么。

拿到工资的当天,我就换了手机,电脑,还买了很多衣服包包化妆品,很快,刚到手的工资基本没剩。

但想到接下来的工资会越发乐观,消费上我就不再压抑自己。

只是我没想到,之前业绩一度平平无奇的小橙,居然成了黑马,就连小颖都被她甩在了后面。

“小橙有个金主爸爸,一直在帮她做业绩!”

7

这事是小颖透露给我的,金主爸爸?

我有些好奇,想深入探听点情况,却不好意思直接问。

直到某天我跟小颖一起逛街,无意间看到了小橙和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秃顶男人,亲昵的挽在一起!

“金主爸爸?”我诧异的看向小颖。

小颖平静的看着我,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算是无声的回答了。

良久,小颖缓缓说道:“其实这种事在这个圈子挺常见,都是各有所图,你想赚钱,他馋你身子,交易而已。”

小颖说得云淡风轻,我心里却是波涛汹涌。

这算什么?

金融援交吗?

或是通过现象看到了工作的本质,我的情绪一度低迷,与客户的正常联系都让我觉得窒息。

接连的几个月,我的业绩直线下滑,甚至有客户直接转向了别家,到手的工资十分可怜,而我的信用卡,花呗接连提醒还款,但凭我现在的薪资,根本无力偿还。

“小颖,能不能先借我几万周转下,下个月发工资了还你!”在确定自己还不上所有欠款后,我向小颖开了口。

“你知道的,我日常的开支也很大,我能借你一万!”小颖似有些诧异,也有些为难,而后继续说道:“你可以问问小橙,你们平时关系也不错,这点小钱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压力!”

说实话,在要借钱的时候,第一个我就想到了小橙,可是,我开不了口,毕竟当初知道她那事时,我是有些看不起她,后来直接避着她,她心里也有些明白!

可几经周折后,我还是向小橙开了口。

二话没说,小橙立马给我转了几万,并且十分大方的说道:“这点钱不用放心上,有了再还!”

虽然知道她是好意,但是,听着十分的刺耳。

不想再过为钱烦恼的日子,我暗暗下定决心,就算不用那些手段,我也能做出业绩。

皇天不负苦心人,经过一番努力后,我终于谈到了一个大客户。

“后天,我会来你们公司考察,然后待个三天左右,你可以给我当当导游!”

8

一般只有大客户来考察,公司才会接待,我知道很多人私下都会跟客户有联系,甚至见面,我也遇到过,但基本都是委婉拒绝。

这一次,我有些动摇了。

我向经理说明了情况,经理很高兴的应下了,赞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小枫啊,你总算是开窍了,你看小橙就一个大客户,她现在完全不用为钱烦恼,你只要把这个客户拿下了,以后还用得着向她借钱嘛,人呐,只有自己有钱的才大气。”

万万没想到,我向小橙借钱的事,居然连经理都知道了,这样想来,应该整个公司都传遍了。

一时间我气不打一处来,也更加坚定了我要将这个客户拿下的决心。

为此,我刷爆了信用卡,一堆昂贵的衣服包包化妆品,将自己装扮得分外美丽。

很快,就迎来了我的大客户。

“王总,终于等到您亲自过来了!”

我热情的上前打招呼,将嘴角的弧线上扬至完美的角度,双目对视时,我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艳。

王总年纪看着不是很大,约莫三四十岁,就是满身的肥肉充斥着油腻感,我努力压抑着心底的不适才没将他从身边推开。

都说酒桌是最好的生意谈判场,而某些人则是谈判的祭品。

很显然,我如今就是,王总和肖经理谈论着生意场上的事,我则被他们夹在中间劝酒。

一杯又一杯的白酒下肚,我的脑袋渐渐停止运转,很快失去了意识。

再度醒来,不着片缕的我躺在宾馆的床上,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单,我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,明明我知道会发生什么,可......我还是很难受。

从宾馆出来,我接到了肖经理的电话。

“小枫,今天带王总来公司,先把事定了吧!”

“王总没跟你在一起?”我心里莫名慌了下,醒来我没有看到王总,自然以为是肖经理同他在一起。

“没有啊,昨天你们一起离开后,我就没联系上王总了,刚刚打电话也没人接!我还以为......”

没等肖经理说完,我赶忙掏出手机给王总打了过去。

没人接,再打,还是没人接,继续打......关机了!

9

忍着身体的不适我赶到了公司,迎面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肖经理。

“怎么回事,王总的电话关机了?”见我没有说话,肖经理恍然道:“你不会是被骗了吧?”

被骗?

怎么会?

我明明跟王总聊了很久,也确定过他的账户资金......

在通过各种方式都联系不到王总后,我已经心如死灰了,我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,我被骗了。

我咽不下这口气,心里更觉委屈,经理虽然嘴上安慰我,话里也有意无意的透露着对我的埋怨。

而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......

我收到了一个匿名视频!

里面正是那晚烂醉的我和王总在宾馆发生的种种。

视频最后还附带着一句话:“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,你也配!”

这一刻,我彻底崩溃了!王总居然还录了视频,是为了要挟我,让我吃了这个哑巴亏吗?

我躲在家里好长一段时间,手机关机,不去上班不愿面对任何人,惶惶不可终日。

我开始后悔了,后悔不该贪图利益接近王总,后悔进入这个充斥着肮脏交易的圈子,可是,已经太迟了!

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跌落谷底,未曾想到,谷底是深渊,没有尽头。

在我手机关机的这段时间,信用卡催债的电话打到了我父母那里。

父母几经周折,终于在租房内找到了我。

看到父母的那一刻,我的心酸,委屈,后悔和歉意,一同涌了上来,我拼命的同父母说对不起,然后将经历的这些事全都说了出来。

“报警吧!”父亲安慰的拍了拍我的头:“我们去警察局。”

连夜,在父母的陪同下我们去警局报案。

我最害怕的视频,成了最重要的证据,很快,消失的王总被找到了。

“什么强奸?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,再者,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,你还倒打一耙!”王总怒气冲冲,一身的肥肉跟着抖动,情绪激动时想冲我动手,还好被两个警察按住了。

“你自己看看视频里面的是不是你?”警察将证据摆在了王总面前。

王总不可置信的盯着我:“你们居然偷偷装了监控,合伙陷害我!警察,我是冤枉的啊,我也是受害者啊!”

王总一改之前的凶狠,大喊着冤枉,看上去并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
“我没有装监控,视频是有人发给我的!”我紧咬着唇,闷声道。

“不是你们还有谁,难不成......”王总似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顿了一下:“难道是......”

“还有什么,老实交代了!”警察忽然拍了一下桌子,王总身子跟着抖了抖,咬咬牙,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摊在椅子上。

“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引她上钩的!”

10

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,警察局内依旧灯火通明,王总暂时被警察看管了起来,我则在父母的陪同下等待着王总背后的人现身。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很快,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,映入了我的眼帘。

“小橙......”我忿忿的叫着她的名字。

“小枫,对不起对不起,你原谅我,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,我不想坐牢......”小橙看到我立马冲了过来,就连警察都没将她拉住。

她跪在我的面前,哀声祈求着,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,我心里除了愤怒,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几乎不需要怎么审问,小橙就将事情的始末全部交代了。

听完后,我才明白,我是自作孽不可活。

知道小橙找到金主爸爸后,我对她的态度变化的很明显,在小颖面前也曾说过很多不好听的话,而这些话,小颖添油加醋的全部转诉给了小橙。

恶毒的种子就这样种下了。

在知道我缺钱后,小橙便联系了她的金主爸爸,让王总伪装成大客户引我上钩。

监控是她事先装的,视频也是她匿名发的,她本以为我会不了了之,没想到......

“我只是抛了个饵,如果你能把持住诱惑,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!嘲笑别人是婊子前,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
在知道一切都没有回旋的余地后,小橙收起了她的可怜模样,愤恨道。

以此,所有事情都已水落石出,作为案件的受害者,当晚我就离开了警局。

休整一天后,我将租房退了,准备和父母暂时回老家待一段时间,就在我们提着行李准备出门时,昨天的警察找上门了,

“我们怀疑你跟几起金融诈骗案有关,麻烦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再次回去警察局,我的身份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,我从之前的受害者,变成新案件的加害者!

同为加害者的,还有之前公司的所有同事,连同小颖在内。

原来在我离开公司的这段时间,很多客户的钱被平台吞了,几个经理提前跑路了,留下了一堆员工被当场逮捕。

“他怎么没有带你一起走?”看守所内,我低声问角落里的小颖。

小颖面色难看的瞥了我一眼,似是不愿说话。

良久,我才听到她幽幽道:“只是各取所需,哪来的什么真感情!”

我苦笑着,不发一言。

最后,我们一群人在监狱里待了整整三个月。

从最开始的以泪洗面,到后面的渐渐适应。

在期满离开时,我问小颖:“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
小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浅浅一笑:“重头开始,重新做人,这个鬼地方,我再也不要回来了!”

踏出监狱的铁栅门,没有人回头看,外面的天很蓝,空气很新鲜,阳光很刺眼,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我们有些恍惚。

但经过那一阵恍惚后,我们都知道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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